已經很久沒有出門玩了。翻開電腦資料夾裡的相簿,上一次出遊正好是
一年前,去年的12月31日,和幾個同班好友一起前往瑞穗吃牛奶火鍋。
就這樣一年過去了。每到年底的最後一天,我總是很想找些事情玩。還
記得更久以前的年底,我一個人騎進了太魯閣,差點翻了車回不來。今
年也是,也想一個人出去走走,於是我出發。

我想起了兩年前的某一天,我騎著車到達了鳳凰瀑布,在那裡留下了一
篇日記。日記的最後一段是這樣寫的,「畢竟,這兒並不遠,我還會有
時間,我還會回來,看看這兒的老朋友。」但是兩年多過去了,我卻一
直沒有時間再回去。鳳凰瀑布仍舊在我忙碌的時刻裡,繼續嗚咽。

轉進鳳林的山間小路,時候還早。耳邊傳來的歌聲是張學友的想和你去
吹吹風。一整片的田野上,盡是刺骨寒風的咆哮,雖然冷峻,卻不嚴酷
。我突然很想去吹吹風,很想把車停下,把安全帽拿掉,走入田梗上散
散步。但是我沒有。

停好車,我走向了久違的瀑布。山頂上篩落豔陽的樹梢搖搖晃晃的,向
我這個許久不見的老友揮手。和兩年前相比,這裡一點也沒有改變,連
入口的道路都是一樣陡峭,一樣的沒有整修。這裡的環境也還是一樣的
安靜得足以吸引人。

我踏過了滿是青苔的石子路,走向了瀑布底端。有點滑,讓我差點摔了
幾跤。我突然想起在瑞士的馬特洪峰上,我也是穿著這雙布鞋,在沒有
任何助步器的情況下踏在鏟雪車剛工作過的雪地上,就這樣滑了好幾跤
,直到有個好心的瑞士阿姨借我一支他的登山仗,我才得以平安回到車
站。今天我沒有了登山仗,只得小心翼翼的匍匐前進。

蹲在瀑布底下仰望著山頂,我突然很想大喊。如果是在偶像劇裡頭,或
者是一群長不大的國高中生來到這裡,我猜他們會想要喊某某某我喜歡
你之類的,然後會有整個山谷裡長長的回音當作音效,接著男女主角終
於在一起了。可惜我不在演偶像劇,而我也已經24歲,已經是個成熟的
大人,而不再是長不大的中學生了。所以...

所以我還是大喊了。只是喊完之後覺得自己有點蠢而已。膝蓋在痛,我
已經沒有辦法蹲低去享受沁涼的泉水。我很想找塊大石,坐上去,冥想
這些天來發生的事情。突然覺得很累,突然覺得很茫然的時候,也許我
需要有些自我的空間沉澱,但是我沒有。今天,我一直不想按照自己心
裡的意思去依循,除了對著山頂大喊以外。

我該走了。下次回來是什麼時候呢??鳳凰瀑布,新年快樂,希望我們可
以很快再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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